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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(3000)

    

离婚(3000)



    花房的门被她慌乱地带开,又“吱呀”一声轻轻合拢,将她的气息和背影一并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纪珵骁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盯着那扇还在微颤的门,几秒后,才缓缓垂下眼。

    他走回画板前。

    画纸上的人影已初具轮廓——烟青旗袍,藤椅,曲起的一条腿,伸直的足尖,樱桃红的蔻丹。炭笔线条并不精细,甚至有些凌乱的涂抹,但恰恰捕捉住了那一瞬间慵懒而媚入骨的风情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截被他亲手“指导”过姿势的小腿线条,盯着裙摆边缘那片留白,仿佛能透过纸张,看见布料底下那片被他目光灼烧过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。

    小腹深处那团火,轰然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那股从她仓皇逃离后就一直压着的、guntang的躁动,此刻再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,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尾椎,烧得他口干舌燥,太阳xue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粗暴地合上画夹,将画材一股脑塞回包里,拎起就走。

    步伐迈得极大,穿过荒草小径,绕过主屋,一步两级跨上楼梯。推开客房的门,反手甩上,画材包被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开灯,径直走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“啪”一声,顶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,照亮镜子里那张绷紧的脸。

    眼睛黑沉得吓人,里面翻滚着未褪的欲望和压抑的焦躁。汗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,滑过滚动的喉结,没入被汗浸湿的白色衬衫领口。

    他抬手,动作带着不耐的力道,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。布料从肩膀剥落,露出底下紧实流畅的肌rou线条,皮肤因为体内奔腾的热意而泛着一层薄红。

    裤子也被褪下,随意丢在脚边。

    他拧开花洒,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,激得他浑身肌rou瞬间绷紧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    冷水打在guntang的皮肤上,发出细微的“嗤”声,仿佛高温的烙铁淬入寒水。

    但没用。

    皮rou的燥热或许能被短暂压制,可骨子里、血液里那股被她撩起的邪火,却越烧越烈。

    水流顺着他紧绷的背脊沟壑冲刷而下,漫过腰窝,继续向下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,仰起脸承受水流的冲击,水珠溅进眼里,带来刺痛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她。

    是她侧躺在藤椅上,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那片白腻肌肤,在昏绿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莹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是她被他指尖触碰小腿时,那猛地一颤,和瞬间烧红的脸颊,眼中慌乱却湿漉漉的水光。

    是她强作镇定,却连呼吸都带着微颤,腿间洇开的那一小片深色痕迹……薄绸料子那么贴身,湿了就会紧紧黏在肌肤上。他知道。他能想象。

    那截被他按住的腿,肌肤微凉,触感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,却又有着鲜活血rou特有的弹性和温度。他指尖的薄茧刮过时,她细密的战栗,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,像微弱电流,一路窜进他心底,点燃燎原的火。

    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、近乎痛苦的喘息。

    冷水还在冲刷,可身体深处的燥热却汇聚成一股更凶猛、更guntang的洪流,直冲向下腹。

    那里早已肿胀发痛,昂扬着昭示着最原始、最诚实的渴望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欲望烧得他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右手顺着水流滑下,带着冷水未散的凉意,却触碰到一片惊人的灼热。

    握住。

    掌心guntang,柱身搏动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任由冷水冲刷头顶,脑子里却全是她的画面,她的气息,她若有若无的、清浅的栀子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
    他想象着,如果刚才在花房里,他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如果他的手指不止停留小腿,而是顺着那优美的曲线继续向上,探入旗袍开衩的边缘,触碰到更隐秘、更温软的肌肤。

    如果她那时没有逃,而是用那双湿漉漉的、沉静如古潭的眼睛望着他,菱唇微启,发出细碎的、压抑的惊喘……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逸出,混在水流声中,显得模糊而性感。

    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想象越发肆无忌惮,细节越发清晰具体——她旗袍盘扣被一粒粒解开的声音,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簌簌声,她细白手指无助地抓住藤椅边缘,指尖用力到泛白,乌发散乱铺陈,颊边碎发被汗水黏住……

    她会不会哭?眼角染上湿红,像被风雨打湿的海棠。泪水混着汗水滑落,没入鬓角,或是被他低头吻去。

    她腰那么细,他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。另一只手可以抚过她战栗的背脊,按住她试图蜷缩的肩胛骨,逼她展开身体,承受他更深的注视,更烫的触碰。

    “沈……姝妍……”他的名字被他在齿间碾磨,破碎地吐出,带着guntang的欲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脊椎窜过一阵密集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,电流般直冲头顶。

    他绷紧下颌,脖颈上青筋浮现,握着花洒的手用力抵住墙壁,指骨泛白。另一只手的动作快到近乎粗暴。

    最后几下冲刺,想象抵达巅峰——她在他身下彻底绽放,像夜雨中的栀子,颤栗着吐出所有芬芳,清冷的容颜被情潮染上艳色,梨涡深陷,盛满醉人的蜜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喉咙。

    guntang的白灼悉数释放在掌心,被冰冷的水流迅速冲刷稀释,带走部分灼热,却带不走骨血里的灼热。

    他在水流下喘息良久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关掉水,扯过毛巾胡乱擦干身体和头发。水珠顺着他肌rou线条滚落,在瓷砖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。

    他走到镜前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,滑过鼻侧那颗小痣,悬在下颌。

    眼睛里的欲色还未完全散去,蒙着一层事后的慵懒和餍足,但更深的地方,依旧是黑沉沉的,像蛰伏的兽,盯着镜中的自己,也像透过镜子,盯着某个已经烙进脑海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张脸确实帅得很有攻击性。眉骨高,眼窝深,内双褶皱在尾端微扬,看人时总带着点天生的、漫不经心的撩拨。鼻梁挺直,唇形清晰,下颌线凌厉。此刻水汽氤氲,肤色被热气熏出健康的红晕,更添几分鲜活而原始的性感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右肩。

    那里,一片冷黑色的荆棘纹身,顺着肩骨与胸肌衔接的流畅线条蔓延。不是厚重扎眼的色块,而是极细的、破碎的针脚勾勒出的枝蔓,带着未打磨的锐利尖刺,从肩窝处生长出来,顺着骨骼的起伏自然延伸,末端是模糊的碎线条,像是随意生长、未经修剪的野生痕迹。

    面积不大,刚好贴合那处骨骼与肌rou的弧度,平日里被衣物遮掩大半,只有抬肩、侧身时,才会从领口或袖口露出几段凌厉的线条切面,像藏在皮肤下的、隐秘而叛逆的烙印。

    这纹身让他本就带着痞气的俊朗,更添了几分野性和不羁。是少年时一时兴起的产物,却意外地贴合他骨子里那股不服管束的劲儿。

    看着这片荆棘,他忽然想到沈姝妍。

    那么干净,那么淡,像一幅水墨画,一株空谷幽兰,一个不该被任何俗世尘埃沾染的仙女。

    可他偏偏就是被这样的“仙”勾出了最“俗”的欲望,最肮脏的念想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带着点自嘲、又满是势在必得的笑。

    仙女?

    他偏要把这仙女拽下来,拽进他的怀里,在他的荆棘丛里,开出只属于他的、靡艳的花。

    擦干身体,套上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,赤着上身走出卫生间。

    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,信号依旧微弱,但够用了。

    他划开通讯录,找到“老头”,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那边传来父亲沉稳但透着关切的声音:“珵骁?怎么了?。”

    “人没事。”纪珵骁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刷过后格外青翠的山峦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爸,我遇到喜欢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所以?”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要离婚。”纪珵骁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“当年爷爷让你娶林姨,你没娶,娶了我妈。为什么轮到我就必须接受你们安排的婚姻?”

    电话里是更长久的沉默,只有细微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纪珵骁也不催,只是等着。

    良久,父亲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和一丝……懊悔:“珵骁,是爸不对。”

    纪珵骁眉梢微动。

    “当年光顾着是好友的女儿,想着知根知底,留在身边照应着放心,也全了那份情谊。”父亲的声音低了些,“你反对,我没认真听。领证的事……是我和你妈太武断,没尊重你的意愿。这种事,强扭的瓜不甜,这个道理爸懂,只是……唉,当时觉得是为你好。”

    纪珵骁听着,没说话。父亲很少这样直接承认错误。

    “是爸不好开口。”父亲又补了一句,意思很明显——他知道这桩婚姻名存实亡,甚至从未开始,但他作为长辈,当初一手促成,如今要推翻,面子上过不去,也不知该如何对故去的好友交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纪珵骁的声音缓和了些,“我没怪你。但这件事,我必须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父亲迟疑了一下,“你说喜欢的人,是认真的?”

    “再认真不过。”纪珵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眼前浮现出沈姝妍的脸,清冷的,慌乱的,柔软的,各种模样,“等她点头,我会带她回去见你们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是片刻安静,然后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、甚至隐隐的欣慰:“好。你长大了,自己的事,自己拿主意。那边……我会找时间,亲自去说清楚。总归是我们纪家理亏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亲自去。”纪珵骁打断他,“等过段时间,我回去,当面说。我的事,我自己处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父亲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……也好。那你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纪珵骁将手机扔回床上。

    窗外,夕阳的余晖开始浸染天边,将云层染成金红。山风吹进来,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,也带着远处隐约的、属于那座宅子的安宁气息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主楼的方向。

    沈姝妍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扫清障碍,然后,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昨天太累了睡着了不好意思!